姜玉姝又看了一眼尸体,扫视地上的斑斑血迹,毛骨悚然,果断赞同,“老夫人言之有理,那就听您的!只是怕孩子夜里惊哭,影响您休息。”
“无妨。”
王氏叹道:“唉,不哭才奇怪了。刚才的危险,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也吓坏了。” 语毕,她边走边吩咐:
“弘磊,你协助善后,最好天亮前解决,免得左邻右舍议论纷纭。”
“知道。” 郭弘磊招呼弟弟,簇拥女眷离开,“母亲不用操心,歇息去吧,此处交给儿子。”
当路过姜府一家三口时,姜玉姝止步,沉默片刻,劝道:“请父亲节哀顺变,千万保重身体。您是钦差,差事尚未办妥,家庭亦需要一家之主主持大局…… 振作些。”
“唔,好,好孩子,玉姗太令人失望,险些害了外孙性命,为父必会设法补偿孩子!” 姜世森内疚端详长女,郑重承诺,余光却瞥见继妻猛地扑来,他立刻站起,昂首质问: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想怎么样?莫非想杀了我、给不孝女偿命?行!你干脆杀了我,今后,你自己带着儿子们过吧!”
“你——” 许氏一呆,瑟缩噤声。
姜明诚无计可施,急得跪下了,仰脸恳求:“事情已经这样了,求求爹娘,消消气,再不齐心协力,恐怕家都要散了。”
许氏愣了愣,浑身一抖,下意识暗忖:女儿是掌上明珠,丈夫是天。天,是万万不能塌的,孤儿寡母没法过日子。于是,她潸然泪下,强忍悲伤,提醒道:“诚儿说得对,你是一家之主,绝不能出事,坐,快坐下歇会儿,瞧你,脸色都变了。”
“还不是被你们气的!咳咳、咳咳咳——” 姜世森千愁万绪,咳得直不起腰。
许氏母子吓一跳,慌忙凑近,“怎么了?”
王氏早已带领小辈走远,压根不耐烦管闲事,若非看姜侍郎和次子夫妇的面子,她势必当场发作。
但在 “孝道大于天” 的朝代,姜玉姝却不能冷漠一走了之,“父亲息怒,当心气坏了身体。稍等,我去找大夫来。”
姜世森靠着椅背喘息,说不出话。
须臾,郭弘磊安顿好母亲和孩子,夫妻一同返回,吩咐道:“方胜,快给看看。”
“是。” 方胜打开药箱,迅速给姜世森诊脉。
姜世森缓了缓,催促道:“玉姝,你受伤了,孩子也遭了罪,有弘磊在此即可,你去照顾孩子吧。另外,记得,替娘家给亲家母赔罪,转告亲家母,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郑重道歉。”
“我明白。明诚,好好照顾长辈。”
“嗯!”
夫妻俩耳语商议几句,姜玉姝便赶去上房陪伴孩子,步履匆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