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猫知道北梁吗?那是个很冷很冷的地方,到处都是雪,有时候冷得人连话都说不了。我们在路上一直生着病,兮萝病得最厉害。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就是在那时跟太叔凌遇上的,他救了我们,可兮萝的病根也埋下了,到了北梁,只撑了两个月……因为有许何非,有太叔凌,我才撑到了现在,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凝猫感觉有一双手轻轻抚在她的被子上,他的声音又钻入了耳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温柔,“第一次见到你,我便想到了兮萝,所以才救你。第一次见到你脸上的笑窝,第一次听你喊我哥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最开始对你好是因为想起了兮萝,可后来,凝猫就是凝猫,不是旁的任何人。傻丫头呵,你怎么会是替身呢?”
被子下的凝猫早已经眼泪汪汪,正这时,外头又传来了他的声音,一瞬间,把所有的悲伤气氛赶得渣渣都不剩。
他说:“兮萝,明明没有凝猫那么胖啊。”
还能不能好好地抒情了!
那双手一下把她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已经闷出了汗,两眼中蓄满了泪水,像幼鹿一般纯净。
慕容北辰伸手拂去面颊上的眼泪,“还在生气吗?”
凝猫的小粉拳不客气地落在他的身上,两腮鼓鼓的,“气!当然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我有这么胖吗?只要说我胖的,都是坏蛋!我永远都不想理你这个坏蛋!”
夹杂着几分委屈,以及方才在心头涌动的酸涩压抑,还有,那丝丝怜惜,她的眼泪变得愈加汹涌,难以抑制。
他方才的话,说起来明明是那么轻描淡写的语气,吃苦的明明是他,可是凝猫却觉得好像都痛在了自己的心上……
慕容北辰伸手把这柔柔的一团搂在了怀里,就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般温柔。
“我是坏蛋,是坏蛋,凝猫不哭了,再哭你娘可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凝猫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没有吗?你说我胖!”
慕容北辰的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胖不胖,凝猫一点都不胖,只是瘦得不明显罢了。”
凝猫:……
她那高冷酷拽的北辰哥哥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俏皮了!还有啊,为什么每次他都从她这里学了话来堵她?
他拿出手帕,细细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一边擦着,一边语气微滞地说:“八天,没理我。”
凝猫心头一紧,感觉回想都凝滞住了。
凝猫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他一定从没意识到自己长得多好看。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笔直的鼻梁,眉眼如初晴云岚一般,干净得没有半点瑕疵。薄唇总是微微抿着,清气纵横,却又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