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仕顿了顿,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紧绷,“其一,这分食野猪肉的提议是燕王提出,辰王是被动受之。其二,用自己的宝剑分割野猪肉,也是燕王自己的所为,并无人强迫,更没假手于辰王,如何有辰王要加害燕王这一说?其三,这毒药涂抹在了宝剑的一侧,可用肉眼终究无法分辨。若是辰王所为,他若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一份,岂不是得不偿失?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其四,燕王分割了那野猪肉之后让辰王先请,而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和礼仪,一般都会拿自己这一侧的这份,辰王亦是如此。而这一块带毒的机率有半成,若辰王这半边带毒,那么没命的就会是辰王殿下。试问辰王殿下如何会傻到选择这么一个处处充满危机和偶然的毒杀方式?”
黄天仕的一番话下来,众人都若有所思。
慕容捷神情变幻莫测,这样的转变让他有些难以接受,“那十九叔袖子上的血缕衣是怎么回事?”
太叔凌摸摸下巴,“凶手既然能往那燕王的宝剑上抹药,那自然也能在辰王身上故意留下痕迹。不过这说来倒也奇了,那凶手怎么就能断定燕王会跟辰王分食那块野猪肉?又怎么知道燕王会用那把宝剑分割?这凶手,可真是奇了。”
慕容捷这下没话说了,只是一双眼睛失神地望着地上燕王的尸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稍有理智的人都能联想到,这个毒杀案一直都是燕王的所为在推动和主导,辰王人什么都没主动干。究竟是谁想害谁都要另说了。
顺德帝显然也不傻,这种可能一下就跳入了脑中,他的脑仁开始发疼,一股难言的复杂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燕王欲害辰王不成,反倒把自己搭上了?又或者,除了燕王,还有其他的人在操纵利用?不论是哪种情形,顺德帝都不想看到。
慕容北辰至始至终一直默默地站着,一语不发,面容沉静如水,好似他们所说之事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样的淡定,除了他也没谁了。
顺德帝又像老旧的电脑卡壳一样卡住了,久久都没个决断。凝猫不觉心想,难道他上朝的时候听朝臣禀奏裁决的时候也这么慢吞吞的?
半晌,顺德帝终于开口,“此案,交刑部调查审理吧。”
刑部尚书赶忙颤颤巍巍地跪地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话之后,顺德帝便起了身,由总管太监搀着,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吗?辰王呢?所以皇上是默认了辰王的清白了吗?皇上你别走,再给句明白话啊!
黄天仕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就跟二儿子一样软在地上。他方才可真是进行了一场豪赌!幸亏,他赌赢了!
好好的一场晚宴,就这